天亮前先找水
天还没亮透,我把鼻吻贴到湿泥上,嗅探把方圆信息顶成一片雾。河湾在西边,混着水汽、烂叶和一丝血腥。大脚印从坡上斜过去,我不敢直走,压着身子钻进蕨丛。到水边先看对岸,没有别的龙抬头,才把嘴埋进浅滩。水灌进喉囊时,背上还绷着劲,尾巴搅着泥,一有响动就能蹬岸跑。
肉刚咬住就被拖走
喝完水没走多远,草梢里蹿出只小兽。我追出几步,左前爪按断它后腿,嘴刚卡住后颈,坡上就冲下一头灰鳞龙。它不吼,直接咬住猎物尾巴往自己那边拖。我被带得前腿离地,还没松口,它侧头一口撕在我前臂。肉被抢走半截,我蹲伏着往后缩,喉里滚着低吼,没追。伤口留了道口子,跑起来开始别着劲。
岩台上的旧巢不能留
抢不到整块肉,我沿石缝往上走,看见岩台有个旧巢,窝边散着碎蛋壳。这位置能看三个方向,只是风大。我正衔来湿泥补边,崖后探出个脑袋,鼻翼张着。我先嚎了一嗓子,对面没退,反而前爪搭上台沿。我蹬墙跳起,半空扭身把它撞下去,落地又追着它尾巴咬。它翻下矮坡跑了,我退回来把蛋挪进巢底,趴着喘。
水晶被摸,传送柱亮起
傍晚回到部落领地,传送柱已经亮了,不是自己人回来。水晶那边有几条影子,兽皮上带着外帮泥色。我冲过去先咬住最近那条的后腿,把它从水晶旁拖开两步。它反头压我,我肋侧挨了一下,听见骨头响。腿还能走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断枝上。部落成员从柱边回防,把剩下的逼出缺口。我守在水晶外,没追远。
巢边一夜
深夜月亮挂在岛尖上,培养仓里的蛋还温着。我趴在巢边,嗅探隔一阵扫一次,风里混着湿草和远处干血味。有响动从坡下传来,我撑起前身低吼,草丛静了。没人敢直接上手,蛋就还在。可我知道这一局没结束,只要闭眼,下一个被拖走的可能就是我。天再亮时,先去找水。